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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FUN享】【小镇情欲多】【作者:棺材里的笑声】【待续】

内容简

  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,张东带着一张老照片来到荒僻的小镇,岂料途中坐错车,到达小镇时天色已晚,便疲惫至极地住进一间旅馆。

  张东在意淫柜台内青春可人的少女之余,竟阴错阳差地与性感的老板娘酒后乱性,随之发现一连串的谜团  

    第一集

    目录:

  【第一章】陌生的小镇

  【第二章】姐妹

  【第三章】老饭馆

  【第四章】麻将桌上的事

  【第五章】酒后乱性

  【第六章】吃的那点事

  “第一章”陌生的小镇

  短短的路途,在地图上一指,短得可笑,可从城内坐车过来,一路上却是颠簸得让人几乎有在搭船的错觉,不只是因为很多地方崎岖不平,更因为这一段所谓的水泥路,除了部分还算平整外,其实很多地方是经过村落的沙石路,甚至一半以上是土路。

  “小哥,你是外地人吧?”车上的跟车小弟疑惑地看着张东问道,态度小心翼翼。

  此时,张东只觉得胃里翻腾,五脏六腑无一安生,吐得酣畅淋漓,不只是胃里的东西都没了,更是恨不得把内脏吐出来,才能缓解这生不如死的折磨。

  张东又往塑胶水桶里狂吐,眼睛发红、充满泪水,根本无暇管那人说的话。

  一辆破旧的中巴在蜿蜒的山间小路行驶着,而这辆中巴几乎可以进博物馆,除了电视节目中,几乎不可能看见这样的活化石。

  没有GPS、没有空调,车上甚至没有任何视听设备,除了螺丝外,唯一会响的只有老收音机,但不知道是哪个电台,一路上除了大悲咒,就是各式各样的佛经,根本就是要送人上西天的节奏。

  老款的中巴,甚至车顶上还绑着无数行李,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张东都相信这种东西不是进了展览馆就是进了焚化炉,怎么还会存在这种三十年前的产物,是要留着升值吗?

  靠,这车看起来报废得这么彻底,居然还能炸尸一样跑这么远的路!张东吐得肝肠寸断,好不容易顺了一口气,这才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:“小哥,要到了吗?”

  “快了、快了。大哥,你慢慢吐,还有时间,不急。”

  跟车小弟不知道是脑子少根筋,还是进了水,说的话总是有让人不揍他一顿不爽的感觉,偏偏他相貌憨厚老实,不然张东早就动手,同归于尽也没关系,这么一张贱嘴不抽真是不行。

  这辆中巴最大的价值大概就是当拍鬼片的道具,椅套上烂得只剩铁架,所谓的座位不过是用铁丝绑在上面的破木板,又硬又潮,让人极为难受。

  一路上走走停停,缓慢得让人发晕。

  “大哥,好点没?”跟车小弟好心地递上一瓶矿泉水。

  “谢谢。”

  张东拍着发疼的脑袋,感觉残留在喉咙的胃液仿佛在燃烧,难受不已。

  “谢谢,三块。”跟车小弟憨厚地笑道。

  张东漱了一下口,顿时一口水喷出来,拿起瓶子,看着上面听都没听过的杂牌,明显是废塑胶瓶,顿时没好气地说:“靠!这东西怎么这么贵?这是哪来的大名牌?”

  “本地杂牌,不过外地客人少而巳。”跟车小弟嘿嘿一笑,指着车前满满一箱矿泉水道:“这里的人都自己带水壶出门,你看这箱水到现在才卖出这一瓶。”那箱子已经潮湿腐烂,黑糊糊的一片,看不出商标,一看就知道摆了很久。张东不禁骂道:“操!你这是六〇年代珍藏的矿泉水吗!”

  “什么?”跟车小弟感到一头雾水。

  “没,你们这些在矿泉水里加自来水的家伙都去死。”张东骂了一声,掏出零钱丢给跟车小弟。

  车子在泥路上颠簸了几个小时,到了傍晚的时候,几乎所有人都在沿途的小村下车。

  树林开始变得稀少,张东已经晕车晕得剩半条命,没力气看外面的自然生态,脑子迷糊之间,眼中一直不变的绿色隐隐有了变化,清亮至极的蓝色出现在视线中。

  泥路的另一边波涛汹涌,海浪拍打着岸边,发出哗哗的声响,清凉的海风带着咸味吹来,给人一种震撼但一点都不清新的冲击。

  张东在迷糊间又睡了一阵子,不知道什么时候,车子才停了下来。

  “大哥、大哥!”

  跟车小弟看张东睡得很沉,推着他的肩膀时声音有点着急,深怕人死在他车上得赔钱。

  “到小里镇了?”

  张东迷糊地睁开眼睛,揉着眼睛、打着哈欠,脑子依旧晕晕的。

  “嗯,小里镇到了,我们在老车站这里。”见张东没死,跟车小弟顿时松了一口大气。

  福建与广东的交界,临海的小镇,在这两个繁华的延海大省里也有如此偏僻的地方。

  张东拍了拍晕沉沉的脑袋,站起来伸懒腰的时候,浑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。所谞的车站,不过是停了几辆破中巴的一块空地。

  这时已经入夜,路边的灯光很昏暗,路灯还是老旧的灯泡,极不环保。

  拿着行李走出车站,张东觉得整个人昏沉沉的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看了看上面陌生的号码,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手机放回口袋,径自朝车站旁的三轮车走去。

  “小哥,要去哪里?”

  踩车的是个老头,一开口,浓郁的本地口音让他的普通话显得有些滑稽。

  “小里镇最好的饭店在哪里?”

  说到这里,张东看了看周边的环境,迟疑了一下,心想:车站?这是镇里的车站?

  照理说这样的地方应该很热闹,可现在天色还不晚,这一带却僻静至极,让人胆寒,除了门口这几辆三轮车外,路上也就只有几个行人,偏僻得连野狗都看不见一只。

  “啊,那里很远的,俺不去,你叫摩托车吧。”老汉闻言,立刻招呼一声,旁边驶来一辆摩托车。

  骑摩托车的是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,模样还算憨厚。

  张东没多想就坐上去,那男人一催油门,掉头驶离。

  那男人闷闷的,不太说话,一路上,张东和他搭了半天的话,才打听出一些这里的情况。

  小里镇的老车站其实是贫民区,附近的百姓大多是种地或下海,东边的地区稍微繁华,集中各种小买卖,虽然不算繁荣,却是这座小镇最热闹的地方。这里的人都习惯称那里是新城,这边是老城。

  最让张东吐血的是,他坐错车了,老车站的车都是在周围村子走的私人车,颠簸不说,山路还绕得很远,路程多了一倍不止。

  其实张东在省城可以坐大巴过来,因为小镇的新城也有间新车站,有很多不错的大巴,而且隔壁小镇有高速公路口,下了高速公路很快就到了,离省城不过三、四个小时的车程,但他却像个冤大头,转了两次车,绕着远路,颠簸了十多个小时。

  “操!”

  张东不禁骂了一声。心想:难怪那跟车小弟会把三元一瓶的矿泉水推销给我,这种上好的冤大头不坑还要坑谁?

  小里镇所谓的新城区,事实上比起许多大城市的郊区都不如,而所谓的“繁华”,不过是路稍微宽了一些、店家稍微多了一点,比老城好一点的是起码路上没有随处可见的牛粪,也没有到处跑的家鸡和土狗。

  这也算是新城?张东一阵无语。

  这里的人的穿着包括环境,感觉上像极上世纪八〇年代稍微好点的小镇,路边一家家的店铺显得很老旧,那些简陋不堪的装修看起来真是不伦不类。

  摩托车缓缓停下来,开车的中年人回头说:“到了。”

  路程不短,虽然这地方破旧,不过估计车资不低,也要十元。

  张东下了车,抬头一看,顿时苦笑一声,十分无语。

  这条街上确实人来人往,很是热闹,到处张灯结彩,不过还是怎么看怎么落后,眼前这间所谓“最好的饭店”外墙破旧,墙上的砖早就掉得参差不齐,怎么看都显得很破败。

  门是老式的推门,没服务生,台阶很短,一点都不大气,这也敢叫饭店?

  张东叹息一声,迈步走进去,一推开肮脏的玻璃门,顿时就是一阵剌耳的吵闹声,都是麻将的声音,很吵、很刺耳。

  张东控制了一下情绪,走到柜台,有些郁闷地问道:“小姐,我要一间单人房。”

  “谁小姐!你才小姐!”

  柜台内的大婶顿时不满地白了张东一眼,语气一点都不客气。手里拿着一台按键式的老手机,不知道是在勾搭哪个性饥渴的家伙。

  “不好意思,有单人房吗?”

  张东疲惫至极,对这大婶恶劣的态度也不管了。

  “我看看啊  真是的。”大婶嘀咕道,随手翻着桌上厚厚的本子。

  大婶满脸横肉,身材胖得和养肥的种猪一样,光是那一脸的粉,厚得搓下来揉十颗包子有余,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把嘴唇涂得像不新鲜的猪肝。

  张东无语地看着大婶翻着小本子,现在再小的旅馆都是电脑管理,怎么这地方还用这么老旧的办法?

  等待之余,张东无聊的问了几句,大婶的话却让张东心里郁闷得直骂娘。这所谓的最好饭店,没无线网路、没网路线,甚至连房间里的热水都是限时供应,设备差得连一些城市的城中村旅店都不如。

  “没了。”大婶的态度很敷衍。

  这时,大婶的手机响起简讯铃声,她立刻阖上本子,玩起手机。“那,还有其他房间吗?”张东顿时郁闷。

  “没了,什么房间都没了。”

  大婶玩着手机,头都不抬,显得很不耐烦。

  几乎是被轰出来一样的感觉,拿着行李出门的时候,张东心里已经憋着一股火,心想:这什么态度?就算没有房间,起码态度好一点,但这语气简直就是在赶乞丐!

  出了门,张东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,门外立刻有个中年男人跑过来,笑嘻嘻又热情地说:“大哥看样子是外地来的吧?要找饭店住吧?”

  “关你什么事?”

  张东心情不好,顿时白了那中年男人一眼。

  那中年男人也不恼,笑眯眯地说:“这饭店是镇里的招待所,过去是最好的饭店不错,不过是国营的,多您一个少您一个都无所谓。不然您去我那边看看,我那边的环境比这里好多了,而且服务不错。”

  “国营的?”

  张东回头看了连灯都不亮的招牌一眼,顿时明白了,不爽的呸了一声。

  “大哥,您别怕,我家饭店就在前面,人来人往的,不敢开黑店。”那中年男人似乎看出张东的警戒,马上信誓旦旦的保证。

  那中年男人所说的饭店倒是满近的,没几步就到了。

  灯光璀璨、门面明亮,虽然装潢得不是很富丽,但就像是快捷旅店一样,干干净净,让人感觉很舒服,进门的时候虽然没服务生招呼,不过起码比那招待所安静许多,一点都不吵杂。“铃儿,招呼客人。”

  那中年男人把张东一领进来,吆喝了一声又跑出去,似乎是专门去等被招待所轰出来的客人。

  “知道了。”

  柜台内,一束马尾摇晃着。

  “有什么房间?”

  张东此时疲惫至极,没空细想,眼下最需要的是洗个热水澡,再好好的睡上一觉。

  “您要什么样的房间?”

  柜台内坐着一道窈窕的身影,抬起头来,一张瓜子脸,五官很秀气。

  这女孩约莫十八、九岁,青春活泼,很是动人,难得的是笑起来时感觉很甜美清纯。

  “好一点的。有提供无线网路吗?”张东犹豫着问道。

  这一路上,张东连轿车都没有看到几辆,真不知道这落后的地方有没有这种设备。

  “有。”

  那女孩愣了一下,但一看张东拿着的行李和装扮,马上松了一口气,不过还是耐心地说:“先生,有件事先和您说一下,我们的房价比较高,你要的房间价钱比那间招待所高多了,不过装潢和设施都很完善。”

  “有什么房间?”

  张东心里一跳:不会遇上黑店了吧?

  “您要有无线网路的  ”

  那女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拿出一台旧款的笔记型电脑,一边敲打着键盘,一边说:“有一间房间在三楼,是设备最好的,不过一晚要一百二十八元。”

  “就这个。”

  张东想都不想就点了点头,心想:开什么玩笑!这价格在大点的城市连快捷旅店都住不了,这哪算贵?

  “无线网路的讯号可能会差一点。”那女孩又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
  看着张东的穿着,那女孩的语气很是客气。

  “没关系,有我就烧香了。房号多少?”张东已经迫不及待了,一边拿着行李,一边问道。

  “没房号,跟我来吧。”

  女孩见状,起身锁了柜台和柜子,朝一旁的楼梯走去。

  “哦,好。”

  张东愣了一下就跟上去,心想:这饭店不用身份证明和押金吗?

  楼梯间有点旧,不过看起来还算干净,往上走的时候,看着墙上的单子,张东才知道女孩为什么这么惊讶,一、二楼的房间看起来很整齐,不过大多都是只有一张床的单人房,甚至是多人并睡的单人房,一晚二、三十元,住的是那些进城来做买卖却有事耽搁,无奈在这里过夜的村民,虽然看起来是好了许多,不过消费的人群水准不高,起码价钱和这装沟比起来便宜许多。

  二楼有个活动的锁闸门,那女孩从口袋里拿出钥匙的时候,犹豫地看了张东一眼,一边开门,一边客气地说:“先生,这一层的进出有些不方便,您有什么事的话直接打柜台的电话找我就好了。”

  “嗯,好。”

  张东愣了一下,觉得有些莫名其妙,因为这一层楼怎么看都不像是饭店,楼梯的拐角处有个鞋架,上面放着很多老式鞋子,透过缝隙往里看,走廊都是水泥地,墙上连壁纸、磁砖都没有,只有没装修过的水泥墙,铁门上还挂了两层锁  张东心想:不会真的是黑店吧?一、二楼虽然也是廉价房间,不过装潢还算像样,这三楼一片灰灰的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
  那女孩打开门后小跑进去,猛的将第一间的门关上,看了看这一地的凌乱,强装出笑脸说:“好了,先生,可以过来了。”

  张东走进去一看,简直是无语了,这地方实在太乱了,地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说,走廊上也晾满洗好的衣服,到处都很简陋,看起来像是没完工的建筑工地。

  “这边。放心,房间还是不错的。”那女孩微笑道,领着张东往里面走。

  这一层楼只有三间房间,其他两间房间门是紧闭的、油漆剥落的老旧木门,不过最后一间不同,尽管还是水泥墙,却是比较新的不锈钢大门,看起来像样许多。

  那女孩慌了一下,又从口袋里找钥匙开门,抱歉地说:“这一间没住过人,不过您放心,我们一直收拾得很干净。”

  那女孩的话音一落,门锁开了,房内突然传出一道女人的声音:“铃儿吗?你这个死丫头又犯懒了,怎么不好好看着柜台?”

  房门旁就是浴室,此时浴室门开着,里面响着哗哗的水声。敞开的门内,一头湿淋淋的黑发晃了一下,一张与那女孩有几分相似、却较为成熟的脸探了出来,没好气地说:“这时候上来干嘛?不怕柜台的钱被偷啊!”

  还没看清楚那女人的容貌,就听啊的一声惊叫,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,薄薄的墙都被震得摇晃起来。

  “对不起、对不起,我姐在里面洗澡!”名叫铃儿的年轻女孩顿时红了脸,慌忙跟张东道歉,马上又信誓旦旦的说:“不过您放心,这间肯定没住人,只是姐姐一时兴起进来而已。”

  “我什么时候能入住?”

  张东彻底无语了,但眼下又累又困,唯一想的就是快点睡觉。

  “很快。您稍等!”铃儿满脸歉意地笑道,立刻打开房门冲进去,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。

  过没多久,门内就传出一阵吵闹声:“死丫头,思春了是不是,怎么带个男人回来?”

  “还说我!你怎么在这里洗澡?房里又不是没得洗。那是客人好不好,要住下来的。”

  “房里又小又窄,偶尔过来洗洗又怎样?什么客人?他真要住这里啊?”吵闹声渐渐小了下来,一阵安静后,房门才嘎的一声打开。

  铃儿满面歉意,微笑道:“先生,不好意思,现在可以入住了。”

  张东懒洋洋的嗯了一声,抬头一看,鼻血差点就喷了出来。

  眼前的女人年龄与铃儿相近,身材却是丰腴得让人咽口水,湿淋淋的黑发随意的散在雪白肌肤上,一条真丝睡裙遮掩住火辣的曲线,带着无尽的诱惑,让人遐想连连,胸前饱满呼之欲出,臀部紧翘,极端的性感!

  那女人看着张东愣神的模样,柳眉一皱,似乎很反感,紧紧抓着装着内衣的篮子,不过马上挤出一丝笑意,道:“不好意思,先生,您现在可以入住了。”

  “啊?哦。”

  张东愣着,好一阵子都回不了神。

  铃儿姐妹俩低声的说笑着走了,进入走廊上的另一间房。

  张东回过神来,这才进入房间,脑子恍惚了一下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进房的时候隐隐闻到一阵难言的香味,就像女人的体香一样。

  房间不大,布置得很温馨,标准的双人床既软又大。

  张东本以为这一路舟车劳顿,自己应该累得很,看见床就像是死人看了棺材一样躺着都起不来,但他却是满心烦躁,没有多少睡觉的欲望。

  小里镇,和张东的生命不该有半点交集的地方。

  张东烦躁地抽着烟,从沉重的行李箱里拿出一张发皱的信封,信封内的东西老旧发黄,是一封家书和一张照片,照片上的女人梳着双辫,笑容腼腆,那年代特有的穿着显得极为土气。

  这张老照片发黄了,上面还有难看的白斑,但张东的父亲却保存了三十多年,直到上个月去世的时候,将其捣在胸口上,苍老的脸上尽是愧疚的泪水。

  在广州窄小的老城区,承载了张东童年时所有的记忆,他和大哥在那巷子里结束了童年。

  日新月异的老城每天都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,读书、上学,似乎和所有同年纪的孩子一样,张东过着死板而没有变化的生活。

  张东和大哥张勇的感情从小就不错,但始终有一道隔阂无法消除,那就是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。

  张老爷子早年上山下乡,在那里认识张勇的母亲,名字已经连他都记不得,不过那种恋情总是无疾而终。

  在回城的时候,张老爷子手里已经抱着张勇。张勇的母亲却是狠心抛下孩子,选择回到自己的故乡,那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西北小镇,张老爷子直到临终的时候,连她到底是哪个省的人都不知道。

  在那个疯狂的年代,或许谁都有不愿提起的无奈吧。

  张勇是个好大哥,也懂事得早,虽然活泼好动,但成绩一直是顶尖的,高中毕业后报考军校,在那个规定还不是很严格的年代如愿以偿入伍,在部队待了很多年后突然转入地方,却是到了千里之外的哈尔滨,具体职务是什么,没有人知道。

  与张勇相比,张东觉得自己就是个混帐,从小就打架闹事,高中还没读完就辍学,俨然是那一带的孩子王。虽然长大后没干过什么杀人放火之类的事,但日子过得浑浑噩噩,没半点规律,在老人眼里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家伙。

  张东开过麻将场、走私过烟,也帮人弄点签证什么的,小钱是赚个不停,但始终干的都是游走法律边缘的买卖,张东很有自知之明,不正经的东西碰不起,起码他不是靠那种行当吃饭的人。

  张东父亲临死的时候,张勇不知道出什么任务,一直联络不上,嫂子也是工作繁忙,没空来送,后来是张东旁前旁后的侍候生活起居,到最后下葬的时候,也不见张勇一家过来拜祭,虽然知道他不是不孝的人,但因为这件事,张东心里总是有疙瘩。

  张东父亲临终的时候,最大的憾事就是没抱孙子,张勇和那个张东没见过面的嫂子都是公务员,只能生一个,生的是个在东北很受欢迎的女儿,而张东混了这么多年,一直不想被婚姻束缚,就算有相亲,也没遇到合适的,直到现在还孑然一身,难怪张东父亲临死前会不放心。

  “就是这地址?”拿起信封内的一张破纸片,张东疑惑地嘀咕道。

  这辈子张东父亲不知道是克妻的命,还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,回城不久认识一个在老城打工的乡下姑娘。

  能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哪个嘴不甜?当时张东父亲年轻、精力旺盛,一看小姑娘娇滴滴的模样,当然心痒难耐,不知道用什么手段,三两下就把人骗到手。

  拜张东父亲的泡妞天赋,否则张东还没投胎的机会。

  张东的母亲叫陈秀莲,很典雅秀气的名字,不过为人一点都不淑女,进了门后把丈夫管得死死的,麻将打不了,酒也喝不了,不过她骨子里还是有中国女人的贤良,把这个家里里外外都管得井井有条,连张勇都对这个后母很尊敬,起码后母没虐待过他。

  三鹿奶粉,后妈的选择。张东不禁恶笑一声。

  过没两年,张东就出世了,家庭的负担一时更重,陈秀莲为了生计,托门路进了一个国营厂上班,即使那时候国营厂濒临破产的边缘,不过光是那固定的薪水,仍是让不少人羡慕。

  可好景不长,陈秀莲在值夜班的时候碰上窃贼,她性子冲动,脑子一热,就为了公家的财产拼命。

  那群小贼是好几个人组成的亡命徒,结果可想而知,陈秀莲和保全一起倒在血泊中。

  当时见义勇为之类的可是大事,而且由于是国营单位,为了脸面,办得很隆重,不过别人都开玩笑说:老张,你老婆为了国家的钱和别的男人一起去黄泉路了,国家亏了你啰!

  陈秀莲殉职的事闹得沸沸扬扬,当时新闻和报纸上都是大篇幅照片宣传,那些编辑更是妙笔生花,什么巾帼不让须眉、什么现代草原小姐妹之类的话毫不吝啬,也不知道他们是真感动国家财产被保住,还是死者为大,怕陈秀莲半夜叫他们起床尿尿。

  为了做戏给人看,抠门到极点的里长难得大方一次,给了张家一栋老房子做奖励。

  其实那栋房子已经摇摇欲坠住不了人,部门一看,他妈的我们单位的人殉职,我们都没搞这么隆重,你和我们抢什么风头?因此厂长大笔一挥,家属楼三个单位,父子三人一人一间。

 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里长和厂长有仇,里长当即帮张东父亲安排正式工作,除了那栋楼之外,居然还给了临街的一个小店面。

  厂长一看更是恼火,原本单位里的人死不必那么劳师动众,但有人抢风头就不行,他立刻把厂里已经废弃不用的小仓库作为抚恤给张东父亲,美曰其名响应改革开放的号召,支持工人下海经商。

  两边一斗法,张家莫名其妙得到一堆好处,张东父亲笑得老脸都开了花,只是一想起死了的老伴就又哭又笑,搞得张东兄弟俩心慌慌的,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。

  后来张东父亲在一次喝醉就说了,那时也不知道是响应什么政策,反正就是要树立保护公家财产的典型,陈秀莲死得很巧,里长一看这样的人出在我们地头上,肯定是要大作文章,这才白白便宜张家,不然寻常死个工人,给点钱就打发了,顶多再给你儿女来国营厂顶个职位,哪可能有这么多好处?说难听点,陈秀莲死得是赶上好时候,亏头头们提出这个什么精神,否则这一挂哪来这么大的好处?

  在那个贫穷的年代,这人命值钱得有点过分,连邻居都有点眼红,恨不得自己家的谁也被捅几刀。

  那么多房子在收租,张东父亲的下半辈子过得很舒服,起码供养两个儿子读书什么的没压力,毕竟有陈秀莲的荣誉在,荣誉证书一拿出来,什么学籍之类的都不难弄。

  张勇比较争气,成绩好,从读书到后来结婚都没花张东父亲一分钱,更是让张东父亲喜笑颜开,而虽然张东淘气,性子也野,但起码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,整体来说,张东父亲也没操过多少心。

  “老妈是这边的人?”张东纳闷地嘀咕道,心想:都说广东和福建的女人温柔如水,但在邻居的印象里,老妈凶悍得很,是那种风风火火的火爆性子,怎么可能是这种水土养得出来的?

  张东唯一郁闷的是,他从小就没见过外婆家的亲戚,什么舅舅、姨妈之类的都是很虚无飘渺的存在,家里过年都很冷清,没多少亲戚可走,就连张东父亲这边串门的都少,听别人说貌似都是那几年饿死的。

  从张东父亲临终前断断续续的述说中,张东起码可以听出一点——陈秀莲从小就被卖给别人家当养女,那年头穷,那家人只有一个低能的儿子,为了以后的香火,只能自己养一个媳妇。

  但那家人低估陈秀莲的剽悍,眼看着一天天养大陈秀莲,该是可以传宗接代的时候,那户姓陈的人家还没准备婚事,陈秀莲就收拾包袱跑了,一路上讨吃要喝的来到广州,这才有了和张东父亲的那一段孽缘。

  “老妈,你是伟大的。”

  张东不知道怎么了,反正是很想歇斯底里的喊一声,歌颂着陈秀莲那泼辣的作风。

  “第二章”姐妹

  柔软的大床很舒服,这一夜张东无梦,睡得和死人无异。

  地方虽然简陋,不过装潢不错,起码隔音不错,厚厚的两层窗帘一拉,阻隔阳光的袭扰,房内昏暗一片,只有走廊灯亮着,濑洋洋的氛围,睡眠环境绝对的舒服。

  不知道几点了,张东正梦见自己在左拥右抱中缠绵着,怀里的两个尤物一丝不挂,虽然面目朦胧,但那火辣的身材比起莉亚迪桑有过之而无不及,前凸后翘的,要人老命,这时候她们还搔首弄姿的  “小燕子,穿花衣,年年春天来这里。我问燕子你为啥来,燕子说,这里的山路十八弯,这里的九路九连环  ”

  牛头不对马嘴的两首歌,偏偏这样的神连接在节奏上没半点违和感,让人听起来莫名惊悚,一下子惊扰张东尽是涟漪的春梦。

  “妈的,谁啊!”

  张东揉着眼睛,迷糊地伸手摸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,郁闷自己为什么要选这样个性独特的铃声,一响起来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,浑身都起鸡皮疙瘩,杀伤力实在太强了。

  手机的震动和铃声响个不停,张东纳闷地哼了一声,抓起手机迷糊的看了一眼,没看清楚是谁就接了起来,没好气地哼道:“谁?”

  “东子,你还在睡?”电话那头的男声嘶哑而沉重,很是稳重,感觉特别有磁性。

  “哥!你他妈不是失踪了吗?”

  张东顿时精神一振,从被窝里坐起来,没好气地骂道:“你搞什么鬼啊!老头子要挂的时候打你电话一直不通,也找不到人,我差点想报警,看你是不是死得连尸体都找不到了!”

  “有个任务,不能和外界联络。”

  张勇的声音有些哽咽,顿了一下,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:“老爹的后事都处理好了吗?”

  “废话!难道还等你来处理?那老爹都臭了。”

  张东点了一根烟抽着,没好气地哼道:“妈的,?墓价贵得离谱,房价都没那么高。老爹住院那么久,折腾得够呛,走了也好,少受点苦。就是医院他妈的太黑了,一张破病床比住饭店还贵,这帮王八蛋就不怕报应。”

  张勇哽咽得很厉害,沉默了许久才小声说:“嗯,老爹的病把你的积蓄都花光了吧?等下我要你嫂子汇点钱给你。你看看前后花了多少,我当老大的先给你。”

  “屁!肯定折腾成穷光蛋了。”

  张东有些恼火地说:“老爹住院的时候有些迷糊了,那些房地契他都藏起来,所以就算想拿去贷款,不是户主本人都不行。我把小赌场顶出去,还套现了信用卡的钱,才弄了十多万元拿去还医院,办后事的时候又和朋友借了十万元,这一屁股债你不想办法还的话,我迟早得去跳楼。”

  “难为你了。”张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。

  “对了,那些房地契后来找到了,老爹锁在他的柜子里。”

  张东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道:“哥,你还是找个时间回广州一趟吧,老爹走的时候没说这些家当怎么,等你过来,我们再商量一下。”

  “死亡证明也开了吧?”

  张勇沉吟了一下,道:“老爹在的时候都是你在照顾,他走的时候我这长子没办法去送,哪还敢想着家产?这样吧,你写份协议寄过来,我就要我那栋楼就好,其他房产全过户到你名下。”

  张东知道张勇这几年赚得很饱,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钱,是不是对父亲心里有愧不知道,不过这点家产引不起他的私心,再说,张勇在家有权威,就算他老婆起了心眼也奈何不了他,无论如何,张勇做人是很顾情义的°“好,我比不上你们公务员那么爽,我多收点租过小日子得了。”张东也不客气,既然张勇那么大方,他就一口答应。

  “唉。”

  张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道: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该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,整天捞那些偏门的赚得了几个钱?反正广州那边亲戚不多,你来东北吧,我买个店面给你做点买卖,总好过这样混日子。”

  毕竟长兄如父,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,张东听着张勇叹气,鼻子一时有些发酸,但还是习惯性嘻皮笑脸地说:“算了吧,你们的小日子我就不去搅和了。眼下我欠一屁股债跑路了,你再不汇钱给我的话,就只能来牢里保我了。”

  “你去小里镇了?”

  张勇顿了一下,似乎有些惊讶。

  “嗯。”

  张东心里一时有些沉重,知道张勇也有和自己一样的想法,但他的妈妈在西北不知道哪个土坑里,连半点线索都没有。

  “散散心也好。”张勇叹道:“妈总说对外公外婆有愧,怎么说都是人家养大她,你回去看看也好,算是探亲吧,如果人家家里有困难你也帮一下,算帮妈还个心愿。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张东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
  在张东的印象中,张勇就是这样沉稳,说话做?事也是这样干脆,尽管这次父亲西去的时候找不到他,张东恼怒过一时,但毕竟是穿一条裤子大的兄弟,张东知道张勇特别在意亲情,想必这件事会是他一辈子的遗憾,所以不想再刺激他。

  “嗯,我先回单位,有什么事就跟我说。”说完,张勇挂断电话。

  张东不禁大骂了一句,心想:果然是官僚作风,这几年性格没变,架子倒不小,当老子跟你汇报工作啊,这么拽!

  张东暗骂的时候,手机收到一则简讯。

  “您好,您尾号为XXXX的储蓄帐户转帐收入四十万元!”

  四十万元?张东有些傻眼,心想:这几年哥哥到底在那边干什么?据说现在卖白粉都没那么高的利润,他该不会是挖人祖坟拿到古董了吧?

  张东看了看时间,已经十点多,早饭过了,但中饭还早。

  刷牙、洗脸后,张东趁着有精神洗了个澡。

  昨天的衣服都是汗,黏黏的很不舒服,张东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才算清爽。南方夏天炎热,短裤、短袖、拖鞋永远是最舒服的搭配。

  这一身穿着很休闲,不过看起来也很游手好闲,大概这就是我一直上不了台面的关系。张东无聊地看着这一身随意的衣服,自嘲地笑着,心想:我还真是赶不上潮流。

  背着单肩包,把东西整理好,关紧房门后,张东就下了楼。

  只见一楼的柜台后,不是昨晚那个腼腆客气的少女铃儿坐着,那个专门去抢客的中年男人也不知道去哪里,取而代之的是昨晚在房里洗澡的少妇,她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上无聊的节目,大白天就打起哈欠。

  黑色的短裤包裹着紧翘的臀部,饱满而异常丰腴,上半身穿件T恤,昨晚还真看不出她的胸部那么饱满,胀鼓鼓的,把衣服都撑起来,呼之欲出,看起来极端壮观,目测最少有三十八D.那名少妇年近三十岁,扎了条辫子,显得有种俏皮的妖娆,皮肤很白晳,漂亮的五官上隐隐透着一股媚气,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乡下女人,虽然打扮得朴素点,但只要稍微用心打扮,比起城里所谓的贵妇也不逊色分毫。

  好一个尤物!张东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,正色走过去,将房卡放在柜台上,用温和的语气说:“麻烦打扫一下房间。还有,我要续住。”

  续住这个想法是临时产生的,不知道为什么,当看见这名少妇的时候,张东就自然而然产生这个冲动。

  “等等。”

  那女人认得张东,立刻站起来,晃了晃手中的册子,说:“你要续住可以,但是昨晚的手续都没办好。”

  那女人穿的T恤很紧身,领子很高,基本上看不到乳沟之类的诱惑,不过这猛的一站起来,胸前波涛汹涌,很是壮观,即使隔着衣服,都能感受到那剧烈的冲击。

  “什么手续没办好?”

  张东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,赶紧把视线移开。

  这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张东可不想惹来一顿骂。

  “没押金!”

  那女人说话的时候没在意张东的视线,而是气恼地说:“铃儿那丫头真是的,押金都不收就让人住进去,要是少了什么,不知道收几个晚上钱才补得回来。”

  那女人的语气几乎是把张东当成贼,张东顿时皱起眉头,有些不爽地拍了一下桌子,喝道:“上去检查!我顺便收拾行李,退房!”“嗄?”

  那女人回不过神,有些发愣地看着张东。

  “退房!”张东立刻大声喊道,心想:开什么玩笑,昨晚去国营招待所被轰出来,住这里又被当贼一样的防范,妈的!大爷又不是有钱没地方花,何必在这里受这种侮辱!

  这时,吵闹声好像惊动到其他人,柜台后边的房门一开,铃儿穿着牛仔短裤和衬衫跑出来,似乎是刚睡醒,头发散乱,衣服微微发皱,俏红的脸蛋上有一种青涩中又带着娇媚的性感。

  “姐,你干什么?”

  铃儿立刻跑进柜台内,一看到张东,顿时愣了愣,道:“先生,有什么事吗?”

  “退房。”张东此时很不爽,说道。

  “不是续住吗?好好的退什么房?”那女人郁闷地嘀咕道:“有病!没付押金还这么凶。”

  “先生,没事。”铃儿马上打断那女人的话,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,回头朝张东好声好气地说:“你要续住?我帮你办手续。”真是会做生意的小丫头,似乎对退房两字听而不闻。

  那女人不满的哼了一声,回头狠狠的瞪了张东一眼,一边朝外走,一边打着哈欠说:“正好,我约了人打麻将,柜台的事你处理,我先出去了。”

  “姐!”

  铃儿气得满面通红,但无可奈何,赶紧对张东说:“先生,续住的话,昨晚我忘记登记了,麻烦您出示身份证好吗?还有昨晚一时匆忙,我忘了收押金,方便的话您一起补上好吗?”

  看铃儿嘴这么甜,这才是做生意,起码让人掏钱掏得舒服。张东转过头,狠狠的瞪着那一摇三摆的性感美臀,马上把钱包里的两千块和身份证全拿出来,大方的说:“全算押金吧,我不知道要住几天,反正先放这里。”

  “好,我马上开收据给您!”铃儿拿了钱,赶紧忙碌起来。

  “你们这里有银行吗?”

  张东趁铃儿忙碌的时候看了看手机里的简讯,这才想起今天还有不少事要处理。

  “有,不过路很偏。”

  铃儿一边忙着,一边头也不抬的说:“这样吧,等我姐夫回来,我顺路载你过去,正好我要出去买东西。”

  “姐夫?”

  张东顿时愣了愣,随即想起那个性感尤物,心想:妈的,真不知道哪只死猪能天天晚上拱这个性感的少妇?

  “嗯,就是昨天带你来的那个男人。”铃儿头也不抬,很自然地说道。

  操!昨天那个又矮又丑、看起来又木讷的家伙?张东顿时暗骂一声:这什么世道?以她姐的姿色,就算当二奶也能勾搭个市委级别的大官,怎么嫁给那种不起眼的家伙?什么神搭配!

  只要一想起两人同床共枕,那中年男人居然睡那么漂亮的女人,张东就莫名感到恼火,脸色也越发阴沉。

  电动车有些老旧,摇摇晃晃的坐起来很不舒服,张东身高一百七十几公分,坐在后面总感觉有些失去平衡,担心轮子会不会莫名其妙滚出去。

  铃儿小心翼翼地开着车,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,长发上带着点点的香汗,看起来更是娇俏可人,长长的马尾一甩一甩,发丝间散发出的香味让人心神陶醉,白色T恤上尽是汗痕,隐隐可见里面穿着一件肤色内衣,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,那种青春无敌的感觉,即使不去抚摸,也能猜想到这具肉体无比的弹性。

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张东被铃儿的发丝撩拨得心神发痒,没话找话地问道:“我叫林铃。”

  铃儿在专心开车,搭话的时候也不敢回头。

  “林铃啊,满好听的。”张东赞许道。

  “对了,你知道陈家沟吗?”张东想了想,问道。

  “知道,我们这里的人谁不知道?”

  林铃点了点头,有些奇怪地说:“不过那地方的名声不怎么好,在很偏僻的山上,穷山恶水的,似乎没几户人家,都说那地方穷得鸟不拉屎,男的出来当贼,女的出来做鸡,是个很烂的地方。”

  “哦。”张东应了一声,若有所思地想着。

  这时,车子停在一条稍繁华的街上。

  “到了。”

  林铃似乎有些没精神,回头说:“大哥,我把饭店的地址给你,你办完事自己回去,我还得去买些东西。”

  “嗯,好。”张东下了车,感激道:“谢谢你了,铃儿。”

  “不会。”

  林铃犹豫了一下,说:“你要去陈家沟的话,今天不行,因为前天下雨,那边的路被坍塌的沙石堵住,清得再快也得两、三天。过两天你再去碰碰运气,看能不能过去吧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张东点了点头,看着这个清爽可人的少女,忍不住没话找话地问道:“对了,你要去买什么东西?”

  “一些肥皂和日用品。大哥,我先走了。”说完,林铃似乎有些尴尬,一溜烟的跑了。

  这么娇俏可人的少女,稍微打扮一下,在城里都是一等一的清纯女神,在这乡下地方更不用说,虽然是是素面朝天,但脸蛋秀气可爱,一路引得不少人偷看。“嫩妞也不错。”

  张东嘿嘿一笑,摸了摸下巴,色意满满地看着林铃的背影。

  小镇其实还有繁华点的地方,起码还有个老旧夜总会般的娱乐场所。

  这条西街据说是这里最热闹的地方,两边林立着商店,但卖的东西就有些寒酸,尽是便宜的地摊货,价格也十分低廉。

  可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,虽然是个小地方,但也有好几家银行。毕竟是国营单位,不管效益如何,门面都装潢得很气派,甚至比所谓的饭店还好。

  临近中午,银行只有一个营业员打着哈欠坐在柜台后。

  张东一进门就把卡拿出来,打电话问清楚帐号后,填好汇款单,带着金卡就递到柜台前。

  营业员看了看金卡有些发愣,刷了一下后,顿时眼睛一亮,抬起头说:“先生,您这样异地取款转帐很贵的,建议您开一张我们这边的卡,先把钱转过来再汇,手续费会便宜很多。”

  “不用,没多少钱。”张东一边玩着手机,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
  “哦。”

  营业员有些失望,但还是按着张东的要求操作起来。

  等待了一会儿,把所有钱汇出去,随后张东整理背包,发现身上没现金,又提了两万元放在身上,这才走出来。

  当张东走出银行的时候,感到浑身舒坦,借的债全还了,信用卡的钱也还了,户头还剩二十多万元,足够他挥霍好长一段时间。

  想想在广州时看那些老板进娱乐场所挥金如土,那些袒胸露乳的女人贴上去的场景,酒池肉林极端的诱惑让人血脉贲张,张东不禁脑子一热,咬牙喊道:“老子也要过那种腐败的生活,那才是人过的生活!”

  西街上虽然商店林立,不过毕竟落后,所谓的服装店卖的衣服大多款式老旧,引不起购买的欲望,所以晃了一圈,张东提不起半点兴趣。

  这时,张东想吃点东西,但街上卖的大多是鸡蛋饼之类的小吃,相当油腻,当地的小炒倒是不少,也有卖便当,不过大多拥挤,得排队吃,客人全都是辛苦半天的粗工,还没走近,那铺天盖地的汗臭味就把张东熏退了。

  饿归饿,但这里的东西还真是提不起胃口,这让张东郁闷至极,招了辆摩托车,准备回饭店买泡面凑合一下。

  回到饭店,这时柜台是那个老实木讷的中年男人看着。

  一看张东无精打采地走进来,那中年男子立刻站起来,一边递烟给张东,一边笑道:“大哥回来了啊?热坏了吧?”

  操,大哥!这一声称呼即使知道是因为客气,但张东还是险些喷出一口血,心想:这家伙皮肤黝黑干燥,脸上满是皱纹,虽然不知道实际年龄,但从外貌像足种了四十多年地的老农民。

  而那中年男子这一站,张东才看清楚他的身高不足一百六十公分,腿上似乎有些缺陷,站姿不太协调,唯一可取的就是他长得憨厚老实,这一笑起码看起来很舒服。

  不过,张东只要一想到那个妖艳的少妇是他老婆,脑子就控制不住,一把火就烧了起来。当然了,不能因为这种鲜花与牛粪的问题把他揍一顿。

  张东接过烟点了起来,自己闷着,生着不知道哪门子的气。

  羡慕?嫉妒?恨?每个你想上的女人背后,总有一个上她上得想吐的男人。“怎么称呼?”张东客气地问道,但越看那中年男子越是碍眼,心想:难道真是傻人有傻福不成?怎么看这男人都是一无是处,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才骗到那么漂亮的老婆?

  “我姓陈,叫陈大山。”陈大山嘿嘿笑道,名字也和他的外貌一样老土。“贵庚?”

  张东吞云吐雾着,摆出一副和陈大山打屁的架势。“今年三十一。”

  陈大山脸上的笑容始终是人畜无害,甚至有些扭捏。

  “操!”张东控制不住骂了一声,心想:这长相才三十一岁?骗鬼!是二十年前三十一岁吧!老子今年二十有八了,长相别人都说显老,已经有点人到中年的感觉,出去跟谁说都不信老子还没三十岁。但这个陈大山更离谱,三十一岁的年纪长了张五十多岁的脸,衰老速度未免太快了吧?昨晚我还以为他是林铃的爹呢!

  就在张东和陈大山打屁,想探探他老婆背景的时候,门被推开了。

  林铃满头大汗,脸蛋红扑扑的极是可爱,搬着一箱东西走进来,大声喊道:“姐夫,过来帮忙。”

  “好!”陈大山应了一声,就跑了过去。

  “大哥,你也回来了啊。”

  一看到张东,林铃顿时俏脸一红,显得很是羞怯,因为她手中的箱子颜色很鲜艳,上边五彩斑斓的“杜蕾斯”三字更是显眼,和她清纯的模样一点都搭不上。“嗯,我帮你。”

  张东愣了一下,就想帮忙。

  “不、不用!”

  林铃慌忙地摇着头,但张东已经从她手里抢过箱子,在接触的一瞬间,还摸到她满是香汗的手,感觉柔软异常,很是舒服。

  陈大山殷勤地把东西搬进屋里,张东也把东西放进去,意外发现屋内还有不少杜蕾斯的空箱子。

  忙完后,林铃赶紧帮张东倒了一杯水,有些羞涩地说:“不好意思,大哥,麻烦你了。”

  “没事。”

  张东摆了摆手,对他们买这么多保险套干什么很好奇,不过看着眼前这个俏脸红红、清纯可人的少女,一时问说不出口。

  “铃儿,你还没吃吧?”陈大山在旁边牛饮着凉水,喘着大气说:“你姐又没煮饭,我午饭买鸡蛋饼吃了,如果你饿了,去外面买点东西吃吧。”

  “嗯,姐夫,那你看着。”

  林铃点了点头,显然也没吃午饭。

  “那个  铃儿  ”张东有些顾及陈大山在旁边,怕有勾引人家小姨子的嫌疑,不过摸了摸空空的肚子,还是说:“我也没吃,你带我一起去吧,我请客。”

  “哦,好。”

  林铃似乎没料到张东会这么说,微微一愣后,还是答应了。

  高温之下,林铃的衬衫有点点汗迹,贴在充满弹性的肌肤上,若隐若现的内衣看起来更有一种朦胧的诱惑。

  出了大门,林铃一边用纸巾擦着俏红脸蛋上的香汗,一边轻声问道:“大哥,你要吃什么?”

  “你们这里的特色菜,越有特色越好。”

  张东微微一愣,心想:我什么时候对少女有兴趣了?不过林铃长得清纯可人,模样又乖巧娇俏,确实能满足一些妹控的阴暗心理。

  “这  ”

  林铃有些为难地说:“我不能走远,中午我还得看店。这附近是有一家比较道地的店,但东西满贵的  ”

  “没关系,我请客。”

  张东立刻拍着胸膛,信誓且旦的说:“别看大哥身材好,其实我是个标准的吃货,有好吃的什么都无所谓。”

  “嚼  ”

  林铃刚想说什么,肚子咕噜响了一声,顿时羞红了脸,不知道为什么一时有些扭捏。

  “一定饿了吧?快带路,我要大吃一顿。”

  张东摆出一副很饥饿的模样,心里不由得暗笑一声,看来林铃饿坏了。林铃本想说些客气话,但下意识的捏了捏裤子里薄薄的散钞,又点了点头,似乎怕到时张东要她请的话,会没钱付帐。

  张东和林铃一前一后的走着,走进饭店旁的小巷子。

  这条巷子两边都是老旧的民房,比较显眼的是一家很热闹的店铺,也是老旧的民宅改装,门前连招牌都没挂,不过两边密密麻麻停满自行车和摩托车,看起来生意很不错。

  小小的门面堆满装啤酒和饮料的箱子,其他地方放着冰箱和储藏东西的柜子。门口连一个招呼的服务生都没有。

  张东两人进入店铺,顿时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
  这是一座比较大的院子,摆满四方桌,每一桌都坐满人,几个服务生端着菜在人群中穿梭着。

  这间店的生意很不错,似乎不少都是并桌的,看起来杂乱不堪。

  生意这么好?张东很是诧异,没想到这小巷子里的店也能有这么多食客。张东两人等了一阵子,才有人上来招呼,不过这时已经没座位。

  那年轻女服务生似乎认识林铃,疑惑地看了看张东,说:“铃儿,今天怎么不点餐了?这里已经没位子了,你等等吧,有位子我先叫你。”

  院内吵杂一片,有人甚至蹲在地上吃,不过破旧的院内有好几扇还算干净的门,张东一时有些疑惑,看样子这里似乎有包厢,心想: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特色菜,都快下午了,生意还能好成这样。

  当张东问有没有包厢的时候,年轻女服务生立刻点了点头,殷勤地说:“还有一间,刚清出来的,要吗?”

  “不要!”张东还没开口,林铃赶忙摇了摇头,道:“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就好了,有位子就告诉我们一声。”

  “干嘛不要?”

  张东看着这吵杂的环境,顿时满心疑惑:清静一点不好吗?“很贵的。”年轻女服务生善意地说:“我们这里的包厢其实就是屋里的房间,一间包厢费十元,按人头算,一人还要十元的茶水费,你们就两个人吃饭,犯不着花这个冤枉钱。”

  “对啊,这钱花得不值。”林铃也说道,饭都没吃就花三十元买位子,确实在这小地方是个霸王条款。

  “没差,我饿了,包厢就包厢吧。”

  这时张东的胃都有点痉挛,加上带着女伴不能小气,立刻摆出一副大方的模样点了点头。

  “嗯,这边请。”

  年轻女服务生立刻朝林铃挤眉弄眼的笑了笑,随后带路,同时疑惑张东是谁,心想:难道是铃儿的男朋友?

  林铃狠狠的白了那年轻女服务生一眼,但不好驳张东的面子,立刻跟上去。说是包厢,但简陋得不像样,不到十平方公尺,摆着和外面一样的木头桌椅就算包厢,地方窄得坐不了几个人,墙上因为潮湿而青黑一片,地是水泥地,根本就是间水泥房间,还是间老旧的水泥房间。

  一坐下来,张东顿时有些生气,心想:这样还敢叫包厢,就算是普通的饭店,环境都没这么恶劣!

  好在房内有空调,吹着凉风,起码降低一些火气,不然张东真想掀桌。

  外面有毒辣的太阳,小小的空间里,凉爽的空气确实让人感到舒服,林铃坐下后,虽然小脸依旧红扑扑的,但明显舒服得吸了一口大气。

  这时,年轻女服务生摆着碗筷,有些调笑地看了张东一眼,晃了晃菜单,嘻笑道:“怎么样?铃儿姐,招牌五菜一汤如何?”

  “去你的!两个人吃那么多干什么?”林铃立刻狠狠的白了年轻女服务生一眼,道:“我们点简餐就好了,你这八婆别把我们当冤大头!”

  “哟,还知道替人家省钱啊!”年轻女服务生继续调笑道:“您一天到晚吃什么炒饭、清粥的,也不知道慰劳自己一下,发育期的营养可不能缺,不然小心发育不良哦。”

  “要你多嘴!”

  林铃顿时俏脸一红,本能的看了看自己略显平坦的胸部,抢过她手里的菜单,说:“我要一份鸡肉炒饭和一碗例汤!”“什么是招牌五菜一汤?”

  张东倒是有兴趣,且面对被年轻女服务生调戏得有些暧昧的气氛,再看林铃娇嫩可爱的模样,心里不知不觉也有些发痒。

  “别听她的,贵死了。”见张东有兴趣,林铃立刻紧张地说:“这家很坑人的,招牌菜也贵得要命,我们只有两个人,根本吃不完,不能点那么多。”

  “真的好吃吗?”张东装作听不见,有些发馋地问道。

  “保证好吃!”年轻女服务生说得把握十足,拍着明显大了一号的胸部,很自豪地说:“我们的招牌五菜一汤天天都卖完,没留半点过夜。店里每天做的就那些,有时候生意好,连晚饭都没得卖,中午就打烊,你说好不好吃?”

  “好,来一份!”

  见年轻女服务生说得那么煞有其事,张东也食指大动,忍不住想品尝这小地方如此火热的美食。

  “好,三百八十八元,谢谢惠顾。”那年轻女服务生应了一声,立刻开出单子,准备收钱。

  操,坑人到这种地步,还没吃就先要钱!而且这种小地方,五菜一汤居然贵得这么离谱,太过分了吧!张东顿时不爽,疑惑地看向林铃。

  林铃明显也是有些发馋,但还是点了点头,解释道:“这间店的规矩一直是这样,点什么菜都先给钱,因为尖峰时刻生意很忙,几乎没人看管,以前不少吃了饭趁乱跑的,所以现在不管点什么都要先付帐。”

  “真是皇帝生意。”张东不爽地嘀咕道,掏出钱包,数了四张钞票递过去。“您等着,钱不会白花。”

  那年轻女服务生接过钱,仔细地验了一下真假,立刻跑去喊出菜。

  “第三章”老饭馆

  在包厢内等了一会儿,那年轻女服务生走进来,拿一百多元给张东,说是有三道菜卖完了。

  包厢内提供的茶水很奇怪,或许很多南方人会不适应,但张东一口就喝出来了,还以为是什么稀罕东西,原来只是东北遍地可见的大麦茶,在这边或许有些稀罕,但在北方是免费茶水的第一选择,廉价得要命。

  林铃似乎有些尴尬,一直不停拿着手机按来按去。

  那旧款的按键式诺基亚已经很少见,现在的年轻女孩哪个不是人手一台水果机,这点倒是让张东有些诧异,毕竟看起来林铃的家境在这小镇还算殷实,能在这小地方开饭店,就算她没钱,起码她姐姐有吧?

  “铃儿,你家生意怎么样?”张东开始没话找话,毕竟一起坐着都不开口,气氛未免有些沉闷。

  “还可以。”

  林铃点了点头,面色似乎有些别扭,不愿意多说。

  张东也不算深入打听,毕竟和林铃姐妹俩不熟,如果一直打听,显得他有什么目的似的,于是话锋一转,聊到了这家坑人的饭馆,林铃的话才多了起来,虽然也是轻声细语,不过起码开了口。

  原来这间饭馆的前身是国营餐厅,后来改革开放后才卖给私人。

  张东在心中嘀咕道:难怪作风那么嚣张,那年头的国营单位都这个德性,但这老板也够嚣张的,就不怕这样做生意会得罪客人吗?

  这间饭馆改制的时候,店里的大厨卖房、卖地买下来,而这里卖得好的菜,大多都出自他的手,加上后厨中十个有九个是他的徒弟,这间饭馆顺理成章成了私家的买卖,且生意比起以前更好。

  “操,赚的钱都拿去干嘛了?”张东看着这简陋的装潢,不禁骂道:“哪里还有钱啊!”

  林铃的语气有些羡慕,也有些小八卦。

  大厨是潮汕那边的人,那一带的人是能多生就多生,即使在这计划生育严格的年代,宁可被罚得倾家荡产,也要多生几个,这大厨就是个典型的潮汕男人,有四个女儿、两个儿子,很古板传统,没什么娱乐,大男人主义很浓烈,老婆在家带小孩,哪里都不去。

  这大厨为人严厉,但对自己的小孩有些溺爱,虽然那边的人重男轻女,不过有了两个儿子烦人,他对女儿特别疼爱。

  虽然这大厨一个字都不认识,但要孩子好好上学,对于教育十分看重。

  这家饭馆到了这大厨手上后,每年赚多少钱,连会计都算不出来,但谁都知道他有钱,四个女儿都成绩好,上了大学后都出国留学,除了一个女儿到香港工作,其他三个女儿都是吃洋饭、住洋楼,有的还嫁给洋老公,大儿子也聪明,留学后在新加坡工作,据说是个CEO,每月薪资的零头在国内都算是高收入。

  按理说,这样的一家该很是和睦快乐,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让这大蔚最头疼的,莫过于他那娇惯过头的小儿子。

  这个小儿子自小在父母兄姐的宠爱下,养出一身毛病,初中没读完就因为打架辍学,之后就游手好闲,过起了混混的生活,偷家里的钱出去胡吃海喝,结交一帮狐朋狗友打架闹事,没多久吃喝嫖赌就样样都会,光是因为打架、赌博,就不知道进去牢里多少次。

  为此,那大厨年年都是求爷爷告奶奶,花钱摆平事情,否则这小儿子不知道得蹲多少年。

  那大厨脾气不好,打也打过,骂也骂过,据说还拿钢管把那小儿子打得住院,但还是改不了那一身臭毛病。

  在沿海一带,有一种赌博的方式很奇特,叫六合彩,沉迷其中的人奇多,赌博人数之众,不逊色于北方的双色球。这小儿子就迷上六合彩,租着房子一天到晚打麻将,然后盯着六合彩,时刻都在幻想着一夜暴富。

  这小儿子别的天赋没有,论起赌来是一个天才,什么麻将、炸金花、斗牛、三公,只要和赌钱沾上边的,没一样不会,几乎手里忙着,心没闲下,电话一摆赌球,六合彩也是一样不缺,赌棍很少能做到像他这么全面的。

  但十赌九输,一张张借据写下来,一群群要债的人讨上门,据说每年那大厨光替这小儿子还赌债就达百万之多。

  其他人一看也是摇头叹息,万贯家财抵不过一子败家,不过这大厨家底够殷实,这样的破财法,也不见他和谁借过钱,所以这些年他到底赚了多少,还真是不敢想。

  “操,这要是我儿子,我就把他射到墙上!”张东听完不禁暗骂:好好的赌个屁!有那么多钱可以败家,吃喝嫖就行了,怕没小妞给你糟蹋吗?每年一百万往屁股下一坐,多少妞扭着屁股贴上来,还赌什么!

  林铃瞬间听懂张东话中的意思,脸红了一下,有些不自在,但还是赞同地点头说:“对啊,我们都在说老阆要是不生这儿子,说不定就是这小镇的首富。”那几年那大厨都在哭穷,但光供一群子女读书留学,每年就是一笔大数目,要说他没存多少钱或许能相信,但要说他没赚钱那真是连鬼都不信。

  “射下水道冲走也好。”张东嫉妒地嘀咕道,觉得这间饭馆就是个生金元宝的母鸡,只要稍微装潢一下,水准就和现在不能同日而语。

  林铃说了那么多,原来是因为这间饭馆准备转手,这件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。那小儿子一身毛病太不像话,加上小镇上狐朋狗友很多,那大厨为了有个安乐晚年,狠下心放出话,说要把这间饭馆转手,毕竟他四个女儿在国外,大儿子也在新加坡,一群儿女还算孝顺,想把他接过去享清福抱孙子。

  虽然那大厨不太愿意离开这里,不过为了让小儿子有点人样,也只能举家搬迁带他去新环境生活,希望到了异国他乡,这小儿子能改掉一身毛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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